一年

一年的南风把一年的月光酿成美酒。 一年的一年的南风把一年的月光酿成美酒。 一年的芳草染绿了一年的马蹄声。 ————题记

一年之前,我们以茶代酒,把盏言欢。就这样,说好了,分别,然后,闯江湖。 站在春风拂面的路口,我说:“放心吧,我永远不会忘了······”你却止住我,郑重的说:“放在心里吧,有些诺言就像愿望,说了,就不灵了。” 你只有四个字的临别赠言:“江湖险恶。” 我不看武侠,也懂这四字赠言背后深重的情谊。

一年, 倏忽而过。

我想,你是对的。不仅如此,有些诺言,即使放在心里,也会因其浅薄而淡褪一切华彩的修饰。比如,“永远”这个词,用来修饰“记住”或是“不会忘记”,定然是毫无意义的。

因为,一年而已,便可忘得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。

这一年,我以书为骑,以笔为剑,战于考场江湖。到头来,没有发现在水一方的伊人,没有发现醉卧沙场的豪情,更没有发现月白风清飞檐走壁的潇洒。最终,年少的意气风发被磨去,只剩下一身疲惫。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去闯江湖,因为不知道从江湖能得到什么,更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淡出江湖,所以无措,所以迷惘,所以无奈。

当浅浅的月光流进破碎的三字窗,我饮着这一年南风用月光酿成的清酒。因为清,所以涩,这究竟是涩的。于是,百转千回以后,这微量的酒,使我忆起了那年,我们,以茶代酒,把盏言欢。

当然,我真正懂得了那四个字。其中最终的是我现在所品二字:“险恶”。

你总是对的,比我聪明得多。

我该不是用一年碌碌无为的策马追逐把你忘了吧?也许是这样,不然,何以至此才能模糊地念起你的影子呢?联系时很方便的事,这里不是真正的江湖,毋须飞鸽传书,一个电话,便可轻易穿越一年的沧桑。

然而,我不会这么做。

我不会用一年的疲惫去破坏一年前我在你眼中留下的轻狂的形象。

我不会用一年的忧伤去抹乱我们分别时最后的快乐。

我不会·····天真地以为一年的杳无音讯会得到你半分谅解。

我庆幸,能在人生中最轻狂的岁月有你这样一个人共度。那个杨柳依依,桃花盛开的光阴彼岸,我已无法以一苇达之,但那个坚定开朗的江南年轻人的身影,我希望,能够一直、一直、一直地模糊地被我所想起。

模糊也罢,只要记得一点点就好。

哪怕只是那一点关于“江湖险恶”的忠告。 继续以书为骑,以笔为剑,策马飞奔。我想,一年毕竟是一年,已经有一年的芳草染绿了我一年的马蹄声,一步跨去,必定绿了战场,杀出春光。

但愿,能有一天,再与你于江南相遇,我依然,轻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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