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之大,我之小

昨天去使馆面签,出门的时候没带钱。抵达的时候,处处高楼大厦,行人西装革履步履匆匆。这样的大阪我没见过。

我见过的大阪,是城郊的干净空旷,是心斋桥的拥挤逼仄,是梅田的奢侈高档。使馆所处的中之岛,银行、政府、酒店,用水泥丛林形容,并不为过。智障如我,忘了带钱,面签照片不合格,要求重拍,没有钱拍不了,手机已经被收走,一个人没有钱没有手机的时候,特别惶恐。

后来差不多弄完了,坐电车回去,半路上想起来伞落在使馆。又折回去,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小时。

大阪真大啊。

坐在真正的回程的电车上,立交桥、高楼渐渐远去,低矮的别墅和工厂取代了两侧的风景,时不时仍有写字楼擦过车窗,灯影绰约看到里面办公的隔断,一只只文员伏案…..我不是没去过北京上海。但我还是这样感慨了,大阪真大啊。电车从水泥丛林间呼啸而过,我真正感受别人的生活离我那么遥远。

-“什么应用化学?”

-“燃料电池”

-“你本科学什么?”

-“材料”

-“什么材料?”

-“说不清楚,本科学的比较宽泛。”

脑海回放了一遍面签的问答。面签官脸上扭曲的皱纹里,全是茫然和费解,一如此刻我对于这个城市的感情,茫然费解。我感到荒凉,很挤很多人,但是很荒凉。本该是壮阔的景色,天大地大,是否应该豪情万丈,恰恰相反,我只觉得自己好小,我好害怕。我甚至不愿意去想赴美读博的打算,我真的知道自己在打算什么么?即使在这里,我也搞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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