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到芝加哥

我订的机票是8月18关西机场飞芝加哥的。前一天一直在和房屋管理公司为了垃圾纠缠不休,真的受够了日本的垃圾处理制度,直到去坐飞机当天早上我还在清理垃圾。

我大概七点起,时不时下大雨,一阵阵的。很艰难,我就这么一趟趟下楼把过夜铺盖扔了。大概八点多我开始搞我的两个箱子去小区门口。因为雨下得很大,就先打伞把其中一个弄过去,再回家拿第二个。箱子分别是16kg和22kg。我还背了一把小提琴,挎了一个随身的包。终于到了公交车站真是浑身大汗。九点上了公交,刚上去各种东倒西歪,一片混乱,还好最后收拾稳定了,好不容易到了JR车站。后面的事情就变得顺利多了,日本的轻轨系统真的挺发达的,无障碍电梯啥的也连接的很好。

在天王寺站换乘南海线的时候,有个鸽子路过,因为列车还有十几分钟才来,我就掏出面包开始喂鸽子。这个举动在日本非常神经质……但我还是这么做了,可能是因为累了吧,也很孤独。

提前三小时到了机场,非常吃惊,关西机场一改以前的模样,空空荡荡。国际线居然只有五班,我找了一下没有自己的航班,就去了国内线。我以为我买的大阪-东京-芝加哥是联程,没想到,大阪-东京算国内线。ANA的人跟我说飞去东京要重新拿行李再存入UA的飞芝加哥的航班。

因为顾客很少,五六个空姐服务我一个,还帮我拿拎箱子,很热情…还一直给我道歉,为了东京重新寄存行李的事情。我当然能理解,这年头能飞就不错,还要啥自行车。只是这么重的箱子,我太难了。

机场的餐饮店还是有些营业的,我吃了鳗鱼牛肉饭,很不错。然后就飞东京羽田机场了。

起飞的时候一瞬间非常伤感,眼泪顺着我的N95口罩流到脸颊两坨肉上。每次来关西空港都是回国,已经有一年八个月没有来过关空了,然而这次来却不是飞回国。很想回家。飞机盘旋上升,逐渐可以看到了关空全貌,一个小小的人造岛。

前两年刮台风,关空这个联络桥还被轮船撞坏了,岛上困了很多人,安倍还坐船来安抚民众。关于大阪,我有很多回忆。这种感情实在复杂,首先是感激,说是对我而言有“再造之恩”也没有很过分。然后就是不舍,因为疫情的缘故,这次离开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再回来了。即使回,也是回中国,不会没事去日本的。算是再见即是永别吧。

飞上云层之后,感觉好多了,没有那么伤感了。很久不坐飞机,疫情之后就没见过这种景象了,有点感慨。

最近日本天气都怪怪的,天天下雨大太阳阴天轮播,而且是十几分钟就变个天。快降落东京的时候看到一片雨云在播撒雨:

飞抵羽田之后有点懵。羽田有三个航站楼,我也是第一次来,取了行李从T1去T3还费了点功夫。我本来打算坐电车去,到了之后发现电车门口强烈建议航站楼之间用免费联络大巴,所以我又回到地面找大巴。两个挂着东京奥运会志愿标志的大哥还帮我把行李送上公交,一起上公交,到了T3又送我下来。我真是太感动了,这一路受罪啊,也就机场有这待遇。谢谢人家,人家反而很酷的一言不回地走了。我心想:东京人真特么酷啊!人狠话不多。

值机时候,UA空姐非常热情,还帮我换了座位,保证左右有空。原来的座位左右坐满了,安全考虑我听从她建议换了后排。

出国审查的时候问我有没有在留卡,我说我不回来了也要填那些单子么(中长期在留要填个回国的单子)。工作人员给我一个单子,我一看,好家伙是申明,就说我知道自己以后不回来了,同意销毁我的在留卡。然后我就被安排了,去给在留卡打洞。他们又问了我两次:是不是再也不回日本了?我说是,妈的,又有点伤感了。

11个半小时的飞行,比预期的早了半小时抵达芝加哥,但是依然非常折磨人。UA的饭菜真的很一般。三家美航,UA, AA和Delta中,Delta可能稍微好点,坐过两次Delta,有那种菜单,注明了食物的原材料和产地,还有素食主义者食物和酒单。也可能是因为疫情,这次UA的饭菜格外难吃…太敷衍了。虽然饭菜一般,这些航空上面饮料供应倒是非常大方。我要了一瓶Asahi的啤酒,边看电影边喝。喝了没两口,一个空姐大妈路过,要收我酒:我天,你不满21,你不能喝这个。

我:???我28。

空姐非常尴尬,开始哈哈哈“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这么年轻,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老”

我还没喝两口,就已经感觉醉了。行吧。

到了芝加哥真的感觉快吐了,时差的缘故,不太好。虽然飞机上睡了,但是也没多久,还不安稳,11个小时,被叫起来吃了三顿。第一顿是日本的晚饭。第二顿已经按照美国的早饭在叫了。第三顿时芝加哥下午两点给的,等于是中饭,特别吃不下。

入境的时候被叫去传说中的“小黑屋”单独问话。其实小黑屋一点也不黑,是一个小区域,很多长椅,好多人坐在那个范围里,等他们叫。我坐那等的时候快睡着了,叫到我,我走到区域外,那个大姐就问我名字是啥,我说了,她还跟我说:哈哈哈,看来我没读错吧。

我???

然后她又问我去哪个学校,我梦游一样说了,她大声说好,你走吧,祝你今天开心。

我….也祝你。我困得要命好么。预想的严厉的问话完全不存在,当然我准备的关于我做的研究的解释也完全没用上。

男朋友没想到飞机早到了半个小时,急匆匆过来的。我梦游一样的上了车,到了他家。

真梦游一样。

说老实话,也就是现在这年纪还经得起折腾,这种飞行,本质上不就是硬座十几个小时么?再大两岁,真的会要了我的老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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