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

高三某日九点半的路灯。

已经是冬天了,江苏的冬天。我晕晕乎乎地上完物理竞赛走出教室的时候,看见一个人在路灯下面站着。只是站着。一半是梧桐树的漆黑的影子,一半是橘黄色暧昧的灯光,温暖和严寒在他模糊的面部交织出暧昧的界线来。我当时吃了一惊,惊疑不定地不知道是不是他,有点像,但我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浪漫的人,平时也有些木讷,决计是干不出这种等我的事情来的。

要知道,九点晚自习下课,早就可以走了。即使等,也只是一起到车库拿车,步行两百米到校门口,然后他直走,我左转。

拖沓地走过去的时候,感觉就清晰起来了。真是。

“在等我?”

“没有,顺便…….什么的”

顺便等了半个小时,只为了一起走过10分钟的路。橘黄的路灯,光线膨胀在头顶,暧昧如同羞涩的回答,偏偏清晰到至今仍然无法忘记。寒风里,一半是明,一半是暗,驻足路牙的一杆灯,撑起微温的回忆的伞,时光的雨打在上面,清越动听。

 

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了,就是有时候忍不住回忆。米兰昆德拉在《生命不能承受之轻》里面说过一段话,差不多意思是: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既不能将现在同过去比较,也不能把过去完善,使之重新来过。因此,我不能说那次的那盏灯是否真的像记忆里那么美好,每重温一遍就似乎会更美好一点。因此,我也不能说现在的情感比过去如何如何。但是就在这反复咀嚼的过程中,越来越模糊、失真。

有时候游荡在校园里的时候,还是感觉…..就像文艺的动漫里面一样,很空旷的场景就会配上很温柔的钢琴曲,内心悠悠的独白一句“寂しいたね…….”

再忙一点,就不会想念了吧。

 

共有 18 条评论

  1. 看这篇文章竟然看哭了。
    大概是因为发生了很多事 看到一些能够让人感同身受的清晰的记忆,就觉得很感动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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