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书评】《草木》(评《千只鹤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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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细的读了一遍川端康成的《千只鹤》。本事要读《伊豆的舞女》的,可笑的是,“舞女”是禁发词,百度文库不能搜索。这只是可悲的中国式的插曲而已。

原本听说他笔下的女性很有魅力,我一度不以为然。如此一来,读完了,才懂得了“女性的魅力”,果真是有的。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回访的只有两幅画面,一幅是雪子春季点茶时的安详,仿佛有千只纯白的鹤在她明媚的周身飞舞着,另一张是夕阳西下失落的雪子和哀哀飞过去的黑色的千只鹤影。前者绿色而光亮,后者则是浓溴水的色泽,似乎要烂于时光的容器里,却又和那绿色的图景一样透亮而醒目。

我通过文字抚摸它们的每一寸皮肤,那么亲近过,可是全文看完,依旧是没有读懂人物的心。近子,太田夫人,文子,雪子,最后是菊冶,仿佛隔着水面看他们,伸手去触碰,于是画面扭曲破碎,我读不懂了。没有好人与坏人的说法,感情也是很奇怪的,爱恋变成一种临时起意的狎弄,亦或是百转千回的念想。这些都是怎样的情感啊……

这本书里,好像是没有爱的。

太田夫人的是执念,近子…恕我找不到合适的词,文子是被怜悯的,雪子是神圣的,而菊冶这个男子似乎只是坐着的暗拍镜头。反正,这是没有爱的奇怪的小说,也是没有结局的奇怪的故事。对于我这种执着于情节和结局的人而言,这真是一本莫名其妙的小说,难以理解的诺贝尔文学奖作品。

其实,我觉得这也许是一本写草木和季节的故事的小说。

在秋季,依然有萤火虫的笼子被放置在外。近子说这是菊冶的错,如果他学习过茶道就不会人有女佣做出这样不和季节的事情了。我不懂茶道,但是文中看来,点茶无非是在合适的季节里品尝合适的茶;还包括早上插什么花,中午又要换几枝花;志野罐配上石竹、玫瑰又比较唐突……

“在日本,什么都是按季节来的。”

近子如是说。

我想,至少只是我个人认为,《千只鹤》无非只是要表达这一句罢了。文中有太多的错,不过是因为错过了应有的时节而已,还有许多的微妙的怦然心动展开在了季节错乱的心口眉间。除了日本,每个人的生命有何尝不是按季节来的?

又想起孙犁在《旧照》中晚年见旧照片的比方,他说像在冬季看见到了春草春花一样,“这并非草木可贵,而是时不再来”。

我们这些草木,枯荣由时,若是凋零在春季或是萌蘖于秋末,被拂乱的心情,就成了旧照片也留不住的另一种季节的影子。

 

 

:几年前手写的文章,改了三遍稿子,一直都没有打出来。觉得自己年纪很小,读《千只鹤》的后感不值一提。但是今天看着觉得写的挺有味道,还是打了出来,还萌生了再看一遍《千只鹤》的想法。

什么时间就是什么样的心境吧,当时读完写出这样的文章也是很自然的事情。最后一句,深深又隐晦地质疑了压抑的高中生活,禁止大家恋爱,一如春花凋零于春初。但是当时正好喜欢上男朋友又觉得苦恼,因为要分班了,就像萌孽于秋末的感情一样。现在读来有点可笑,可是…….还真有意思。读的哪是什么书,无非是在书里找共鸣找自己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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