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初雪

周三晚上打了第四针moderna加强针以后,整个人都不好,索性周四周五都在家休息了。正好碰上生日,好多朋友发消息来祝。以前在奈良一起共事的中村老爷爷居然也给我发了长长的line,还发了学校的灯光展,日本每到冬天各地就开始有这种illumination的活动。中村去年也给我发了line祝生日快乐。原来日本实验室的泰国朋友,Kim和Ked也给我发了祝贺。还有高中同学老管,现在美国实验室的印度小伙也给我发了消息。

不得不说,如果有人记得发祝福,就会感觉这人还真不错,感动。可我自己总是对这些不上心,也就错过了和大家热络的机会。

昨天周日突然降温了。在家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开始飘小雪,紧接着就是鹅毛大雪。这里的雪在十一月如期而至,去年我还为如此早的初雪兴奋过,今年看到的时候更多是忧虑。零下二十度、鹅毛大雪和挖车并不是什么好回忆。

今早来学校,路上又下雪了。房上也积了雪花。走在碧绿的草坪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,这里蒲公英一年三季都长,季节乱的很。冬天的时候如同南极,春天雪也没融化,经常下大雪;夏天因为少雨,草木枯黄;反而是秋天,多雨湿润,气候温和,如同春天。于是入冬的时候总显得违和,仿佛刚入春,又回到冬天。

往年,在日本读书的时候,每个冬天,总会有某个日本同学从实验室外面喜滋滋地进来,对着Ked喊:Ked-san,外面下雪了!作为泰国人,因为没怎么见过雪,Ked就会手舞足蹈的跑下楼,又是录视频又是伸着手接雪花。日本同学也会拍雪花。我虽然没有Ked激动,也会为阳光下的薄雪而新奇满足。大阪的气候和家乡非常接近,初冬的雪花轻柔如梦,第二天早上起来便消融了,只留下微微潮湿的痕迹。

Kim和我打了视频,她说感觉在家里有些难以适应,她暂时回到家做一些家里的生意上的事情。主要是和父母因为一些问题会吵架,每天晚上都会哭。

其实我也觉得我很难适应美国。我说我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。

她说:如果你这样说,其实意思就是“日本”。

这是我无法正视的一件事,有时真的很想回日本。但我不知道是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,还是那个地点。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,很多问题不单是地点可以解决的。孙犁在散文《新年悬旧照》中写到:晚年见此照相,心里有很多感触,就像在冬季见到了春草春花一样。这并非草木可贵,而是时不再来。

就像我当时在日本遇到困难的时候也常会想:要是回国就好了。长此以往,回国就变成了一种寄托。既然“中国”并非实指,“日本”也不过就是镜花水月罢了。

买了下个月的机票,多伦多飞香港,因为签证要请长假。正好今年过年比较早,竟然可以赶上。这是自从2015年以来,我第一次在中国家里过年。希望漂泊不定的心神能得到稍许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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